2005年1月10日 0 Comments

德國行-Day 8。

即使已經是第八天了,時差依舊調不大過來,早上五點不到就再也睡不沈,只能在床上翻來覆去,最遺憾的是昨晚為時不到十分鐘的春夢怎麼也接不下去。在另一張床上的Richard似乎也有同樣的困擾,我早就注意到他在十分鐘內已經是第三次拿起手錶猛瞧。總算到了七點,刷牙洗完臉著輕裝便到一樓的餐廳用餐。我們下榻的飯店Holiday Inn是全球有名的商務飯店(在台灣應該就是環亞飯店)。早餐供應的種類相當多,但我基本上吃不慣西式的早餐,所以吞了德國麵包、一些香腸和炒蛋,以及幾杯柳橙汁便鳴金收兵。Tina和Richard則胃口很好的樣子,Richard另外分享了一件事情:德國人是很願意share table的民族。

這點倒是和我的刻板印象有點不同。原先以為德國人應該是很冷漠、很理性,而且很重視原則的人,怎麼會這麼外向、這麼友善呢?但我抬頭四處張望了一下,確實有幾桌客人的衣著不太一致,聊天雖然開心但顯得稍微陌生,再對照這幾天在夜晚巿集裡看到男男女女圍在桌邊站著、手捧著聖誕節特製的酒便熱烈地聊了起來的景象,也就不那麼意外了。

早餐接近結束時,我們討論起今天的行程。Richard翻著我從台灣帶來的二本guide book開始興致高昂地介紹起法蘭克福的景點和觀光路線,其實我昨晚就發現他異常認真地研究地圖,一陣不祥的感覺如陰影般籠罩心頭。「不要再鬧了!」我心裡在嘶吼著,「到這種地方竟然去商業中心!我沒有辦法接受!」,一陣櫻桃小丸子卡通裡常有的暈眩感以螺旋狀的漩渦將我塞進畫面角落。好不容易Richard冒出了一句:「其實我看一看好像都是些雕像和博物館之類的……」,趁他語音未落,我連忙打蛇隨棍上:「是啊是啊,好像對我們也沒什麼意義嘛,」瞄了瞄Richard和Tina沒有特別的反應後,「其實我有研究過這附近的路線,我有二個建議。」

* * *

前一個晚上Richard上床之後,我下樓到一樓櫃枱找小姐(呃,應該說是找櫃枱小姐,免得我純潔的心靈被誤會),請她給幾個旅遊的建議。她表示我旅遊書裡提到暢遊「羅曼蒂克大道」(從符茲堡Wurzburg延伸至阿爾卑斯山北麓的佛森Fussen,由26個城鎮組成一條總長350公里的觀光大道)的歐洲巴士(Europa bus)在冬季是不開的,她另外拿了張local tour的介紹給我,有幾個套裝的行程要我參考看看。

在大廳的沙發拿著local tour的說明書和台灣的guide book對照研究了快一個小時,我判斷羅曼蒂克大道如果要自助旅行一天只怕不夠用,而另一條「童話大道」(全程大約有600公里長,從格林兄弟的出生地,緬因河畔靠近法蘭克福的哈瑙Hanau開始往北一直到不來梅Bremen為止,可以對照格林童話故事中的場景,例如「灰姑娘」、「白雪公主」、「糖果屋」、「小紅帽」等)完全必須靠公車,難度就更高了。我又到櫃枱叫了小姐(呃,應該是又叫了櫃枱小姐),確認冬天萊茵河的船是不開的,她建議我們可以去海德堡Heidelberg,我笑著回答說我們正是從那邊過來的。

* * *

我攤開local tour的說明書,向Richard和Tina說明二個認為可行的方案:一個是萊茵河行程,但冬季船不開,所以只能坐巴士在沿岸觀光;另一個則是參加羅騰堡Rothenberg行程,它是羅曼蒂克大道中相當靠近法蘭克福的著名景點。Tina隨意翻了一下就表示沒意見,我們去那她就去那;Richard則是皺了皺眉頭,「我覺得一個人一天要花五千多塊台幣似乎太貴了哦。」原本我以為參加local tour便可以省去很多安排細節的麻煩,但因為成本考量只好又放棄了。Richard表示,「其實我們可以去Wurzburg,它是羅曼蒂克大道的起點,離法蘭克福最近,一定有方法到得了,不如先到法蘭克福火車站再說。」

下了計程車,我已經如反射動作般開始找information desk,卻先找到一個站在電腦旁的女生朝著我微笑。我心想,該不會我這中年男子飛來艷福、桃花遍開了吧,有股衝動想搶旁邊那個人的公用電話話筒大喊:「阿母,哇出運啊啦!」結果果然又是我想像力太豐富,人家只是車站的服務員。我告訴她我們想到Wurzburg或Rothenberg去,她說其實到Rothenberg必先到Wurzburg轉車,我們評估車程後決定還是到Rothenberg,於是她協助我們操作電腦刷卡買票,並且列印轉車明細,其餘的事一件也沒發生。

從Frankfurt到Rothenberg說近其實也得坐上三個多小時的火車,如果像我們遇上一個多小時的誤點就更讓人不禁煩躁起來。因為有點擔心行程受到延誤,我問了車上的另一個旅客,他則是帶著我去找火車頭裡開車的那位先生,嘰嘰咕咕了一陣子他搖頭對我說,沒辦法,就是得等。到了Wurzburg,因為原本的轉車明細已經不能參考,於是只好找了一位月台上的技工比手畫腳一番(不會說英語),也是順利地搭上列車。所以,英文也不需要太好,能溝通怎麼樣都行。

總算來到Rothenberg,我們在路旁的小店隨便解決了中餐便開始遊覽。Rothenberg是一個非常有特色的城鎮,它保留了中古時期莊園的建築,包括城牆、謢城河、房舍和街道等,古色古香讓人彷彿置身在不同時空裡。它最引起我注意的大概就是各式各樣建築物的屋頂,我則是將guide book中的說明印證後一一向Richard和Tina介紹,「這裡是羅騰堡,過去被譽為『中古世紀的明珠』,」我不停地比手畫腳,「看那邊,那個鐘樓有沒有,旁邊那兩個人像就是巿長和將軍,那個典故呢,就是那個將軍原本要侵略這裡,但巿長挺身而出,將軍說只要將我面前所有的酒都喝完我就二話不說離開,巿長果真一口氣全數喝光,而這位將軍也信守承諾繞道而行了。」

我們的晚餐在路旁的小店吃墨西哥餅,大概是前幾天吃餐廳吃厭了吧,大家都想換換口味。Tina倒是冒出一句有趣的話來,「嘿,這幾天下來,我發現你還蠻適合當導遊的。」Richard附和,「沒錯。膽子夠大,規劃得也蠻好的,竟然還有旅遊介紹呢。」「嘿嘿,」我嘿笑了二聲,「那就麻煩Richard你嘍。」「什麼?」「幫我跟主管協理說我不回去了,決定在德國帶團謀生。」「不必這樣吧,你只要回去說你以後想主跑歐洲線,大概也沒人有本事跟你搶吧。」「那我先去刻個駐歐代表的牌子好了。」

回到飯店已經晚上十點多,我拿出今天在Rothenberg買的十幾張明信片開始將相同的字句玩起排列組合,直到深夜終於完成。只要一想起每個收到卡片的人都會因為這個獨特的意義而開心的時候,就不會感到厭煩和疲倦,只是那書店老闆娘送的二張泛黃Rothenberg古明信片我始終捨不得下筆就是了。

2005年1月9日 0 Comments

My Doom, Formosa.

大約是兩個星期前,外勤下班後回到客戶的招待所。因為客戶五點就下班,所以晚上的時間相對顯得十分漫長。搖控器按來按去總找不到喜歡的頻道,突然聽到某個頻道用英文發音,而內容卻似乎非常熟悉。仔細一看,原來是Discovery所做的區域文化專輯。

「能介紹的還不是那些?」正當我心裡這麼想、打算要轉向下一個頻道,一個景色震攝了我。

那是一個高空俯視圖。忽近忽遠地展示了深邃碧藍的海岸和潔淨純白的沙灘,柔和而具有深度的顏色讓調色盤裡的水彩失去光亮;突然向島嶼中央拉近、看到了聳立的山脈和青翠層疊的樹林,茂密的程度不禁聯想是不是有多采多姿的生態圈散佈其中;恣意轉換著各種不同的視角,彷彿在炫耀什麼般地描繪線條,使人興起一覽無窮風光的念頭。

「哇,這是那裡啊?」於是我坐直了身子、放下搖控器,只見螢幕上寫著:「TAIWAN」。

勉強抑制了強烈的懷疑,逐步跟著Discovery的攝影機重新認識台灣。其實我也想知道,究竟台灣在外國人眼中是什麼模樣?如果要在那麼短的時間內介紹台灣,他們會選擇什麼?從文化意義來看,台灣又有什麼特殊之處?

就我印象所及,它介紹了行天宮,簡略地提到了宗教觀和寺廟的建築;優人神鼓,是一個結合武術與鼓藝的團體,在充滿陽剛氣息的肢體動作及聲響中卻有種不可思議的寧靜韻律;茶,一間很雅緻的茶館,細膩地體現了台灣人喝茶的態度及人生觀,在一舉一動中滿是禪意,卻又不如日本茶道拘謹凝重;雲門舞集,在中西文化找到了特別的立足點,巧妙地採擷所需,醞釀出獨樹一格的氛圍和意境。

在吃的部份就不多說。比較令我印象深刻的是,節目內容強調台灣雖是彈丸之地、但卻有著中國大江南北的各式道地料理,以及「日本以外最道地的日本料理」等,各式各樣的料理在台灣也都發展出獨特的內容。簡言之,豐富多元是台灣的特色。

我在想,我們是不是放大了台灣的缺點呢?就好像考試前永遠覺得沒把握,因為老在擔心沒唸到的部份會考出來;或是雖然唸了政大,卻僅僅只去貓空一、二次,覺得那些東西沒什麼。對於擁有的東西,因為理所當然,所以就棄如敝屣。如果真要說清楚,台灣確實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每天新聞一轉開就要擔心是不是又有 shock、教育制度愈改愈沒起色、藍綠黨爭沒完沒了、經濟走向和策略定位不明、對岸武力威脅、貧富差距擴大、價值觀物質化等,似乎已經在深陷的泥淖中動彈不得卻又危如累卵一般。天下雜誌也常提到對岸的威脅,不管在政治、軍事、經濟或人才方面,都已經影響甚鉅。

但我終究相信台灣人自有細膩獨特的性格、敦厚中庸的生活態度、包容兼納的世界觀和堅靭具彈性的競爭意志,即便環境惡劣、現實無情,也可以妥協出一條自己的路。我認同它,一如它完完全全地認同我一般,那是在世界其他角落找不到的珍貴信任。

影片最後訪問了許多藝文界人士對台灣本身想法。壓軸的林懷民彷彿朗誦莎士比亞作品般,操著舒緩優雅而略顯誇張的英國腔說道,「Taiwan is my frustration, my inspiration,」接著頓了一頓,突然靈光乍現般地微微點頭下了結論:

「Taiwan is my doom.」

他笑開了,那個笑容沒有無奈和遺憾,而是勇氣與責任感。這讓我想起了「雨人」中,達斯汀霍夫曼飾演的自閉症哥哥及湯姆克魯斯飾演的弟弟,最後終於心意相通的那一刻。

2005年1月8日 0 Comments

德國行-Day 9。

偶爾有人打開頂上的燈,所以讓人覺得艙內光線不很穩定;氣溫稍稍偏低,但毯子拉高些便無妨。前座右排的不知是那國人,不停搖動骰子的聲音讓人覺得神經緊繃,一度想將座位底下的筆記型電腦從他們頭上砸下去;右邊的越南人因為座位前的液晶螢幕有問題,試了多次徒勞無功後只好放棄,低頭就睡;左邊的客戶公司稽核專員Tina則是聚精會神地在看「四十拉警報」,她似乎並沒有什麼倦意;Tina左手邊坐在走道旁的便是事務所與我同來的協理Richard,他豎起耳朵似乎正在偷聽左前方台灣人與德國人的對話,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坐在搖搖晃晃的機位上,狹窄的空間讓雙腳無法伸展,感到非常不適,即使感到疲倦依舊很難入睡,只是頻頻抬腕看錶,也只能電影一部接著一部地看。

於是我回到台灣。

* * *

只花十分鐘吃完早餐,我就狂奔到櫃枱去張羅行季、退房和機場巴士的事情。因為飯店到機場的shuttle bus需要事先預訂,我們粗心直到今天早上才發現,幸好有三個空位剛好可以容納我們。當我搬完行李拍著司機的肩膀道謝時,吃完早餐的Richard和Tina正悠哉悠哉地從大廳走出來,並沒注意到不到攝氏三度的氣溫裡我早已汗流浹背。

我覺得,自助旅行最累人的部份應該就是需要確認每一個小細節,或者說,一個有品質的自助旅行,其實是很多規劃好的小細節組成的。比方說,要到那裡去、要花多久時間、怎麼去、那班車、票那裡買、多少錢、有沒有搭錯車、班次delay怎麼轉車、回程時間有沒有考慮等,在原本國度生活中我們習以為常的事情,在異鄉卻每一樣都成為考驗。這次的旅行如果要說什麼是我進步最神速的部份,莫過於到處找information desk(練就一下車就能憑直覺狂奔找到服務台的能力)、厚著臉皮纏著路人不放(硬是要將答案反問幾次確認無誤才放人)、辨認地圖方向(只差還沒學會用星座判斷南北)和德文火車時刻表(老實說我覺得我來句Guten morgen*還蠻道地的),還有就是數不清的突發狀況處理(要是再待久一點,我肯定會得胃潰瘍)。

到了機場大廳問了華航櫃枱的位置,是在另一棟航廈。我們循著指標坐機場捷運(是的,是機場航廈間的捷運)(不要再問了,就是長得跟你每天上下班坐的那個很像的東西),再隨便找個看似機場服務人員的問了明確的地點,總算看到許久不見的東方人臉孔。說來大概沒人相信,當我看到華航的那朵梅花、聽到後面的死小孩哭著要媽媽買糖果、歐巴桑用台語大聲地聊天和一位中年男子穿著標準台客裝,就一股暖流直衝腦門,熱淚盈眶泫然欲泣,感動得差點沒跪下來親吻土地,「鄉親吶,阮嘛是愛台灣啦!」。

完成了check-in程序,Richard說他要到免稅商店去逛逛就自顧自的走了。我和Tina則是問了書店的方向,因為前一天在Rothenberg買的明信片還沒貼郵票,我問了價格後買了十多張0.45和0.55歐元的郵票(寄到台灣據說要1歐元)便在機場的椅子上貼了起來。本來就不是手腳很俐落的人,所以搞得有點手忙腳亂,花了好一段時間才搞定,找到一個疑似郵筒的東西將明信片塞進去,至於寄不寄得回來,我是不抱太大期望的。眼看著登機時間逼近而我們還沒出關,於是我和Tina在書店旁的糖果店趕忙買了好些巧克力和零食打算回台灣打發一干閒雜人等。

在出關時一看有個櫃枱沒人便長驅直入。海關人員瞄了我一眼後冷冷地說道:「For EU!」,雖然是只給歐盟國家的人走,我正要道歉離開的同時他卻接過我和Tina的護照完成程序放行,算是蠻有人情味的一個場景。即使如此,在安檢時Tina的背包被要求打開來檢查,因為X光顯示似乎在背包底部有一個長條狀的不明物體。Tina幾乎將整個背包都翻過來還是找不到他們螢幕上的那個東西,我和海關人員溝通後終於可以離開。正要辦理退稅手續時,看著要申報的空白表格和所剩無幾的時間,我和Tina決定放棄大約台幣200元的退稅款直奔登機門。

也就是說,在偌大的法蘭克福機場、形同百貨公司琳琅滿目的免稅店,我只去書店買了郵票和隔壁那間買了巧克力!說到這裡我就忍不住要抱怨一下,因為客戶另外有一位特助Jenny從法國過來德國協助我們查帳,Tina從沒來過子公司所以根本幫不上什麼忙,而且她的英文聽力還可以,說的部份完全不敢開口,雖然她人還不錯,但根本只有「拖油瓶」可以形容,就更別說後來Jenny要她幫忙帶一個非常重的大行李回台灣(一個是女生,一個是協理,除了我提還能有誰?)。

最後,在華航人員宣佈開始登機後,我坐在椅子上回想著這幾天有趣的片段,望著停機坪有感而發說道:「Ok, let's just say goodbye to this charming country.」Richard倒是湊趣地在旁邊笑了兩聲。

*Guten morgen就是德文的早安,與英文的Good morning相當接近。

2005年1月6日 0 Comments

理想性格。

前陣子睡美人的新聞台介紹了性向測驗的網站,我也湊熱鬧上去試了一下(是的,又是那個我的親愛的大學同學,咦?最近的文章都有她)。

先不說測驗結果究竟如何,我想大多數人最好奇的一定是:「到底準不準?」

之一、不如算個命?

這就很有趣了。準不準,到底是誰說了算?終究還是受測者自己判斷。如果測驗結果和自己想法相同,受測者就說準,不同就不準,這樣的測驗目的究竟何在?好像和大家討論的星象命理沒什麼兩樣。假設這個測驗是有效的、而受測者也沒有偏差地做答,請恕我大膽推論:這樣的測驗其實真正考驗的是每個人「理想我」和「現實我」的差距。

請讓我來定義一下(雖然不是專業諮商員):「理想我」在這裡是指「想要成為的人」,而「現實我」則是「已經變成的人」。也就是說,這個測驗如果能有效地測度,那麼它的結果應該是「已經變成的人」、也就是「現實我」,而我們經常拿來判斷測驗準不準的,卻是「理想我」、也就是「想要成為的人」。

所以我並不意外在她的留言版出現一些人對自己的測驗結果感到咤異、無法接受或是想要改變。

原本我也沒注意到這個差別,而是在留言時小小困惑了一下:「網頁敘述和我想要成為的人(或是已經成為的人?)還蠻像的說。」睡美人則很快地回覆說道:「西門同學,你這樣一說讓我不禁又來說一下話。很有趣,其實現在自己是怎樣的人,大多是因為自己想成為那樣,於是更加變成那樣(可能有人看不懂我在說什麼:p)。我最近就覺得自己好像太放縱自己了,因為不愛說話所以能避免就避免(包括上課發言與上台),而說話的機會越少就越不會說,似乎是種惡性循環了。這樣好嗎?我也不知道~ 」就這樣像點亮什麼似地在閃動著、在心裡懸念著,所以趁著月黑風高趕緊想清楚。

之二、滾個雪球好嗎?

睡美人和我比較大的共同點,就是對自我的執著。想要成為怎麼樣,便在有意無意間催促著自己朝那個方向前進(有時更有我行我素的想法),當然會更加變成那樣,因為「理想我」和「現實我」是一致的,就像滾雪球一樣,愈滾愈快、愈大。如果「現實我」和「理想我」差距大、相互掣肘,相對抵消掉前進的力量,就容易出現猶疑不定、首尾兩端的狀態,更深層來說,就可能影響到個人的自信。現代主義的心理學家Rogers就曾提到,「現實我」與「理想我」的一致,可以協助個人做出清明的決策。

簡言之,「人的一致」是自信的一個因子。而自信這個東西很奇妙,如果不斷施予「正增強」、也就是正面的反饋,就會用加速度的方式成長,也就可能進入正向的循環裡、不斷地持續正向增強。

之三、來個笑話先?

要達到內外在的一致並不容易。就拿我來說好了,因為種種的回憶(最經典的是國小曾經因為被同學討厭、全班投票通過不跟我做朋友),對人際關係感到棘手。所以雖然我並不是外向的人,也強迫自己在國中時討好同學、在高中時自願每週上台講笑話,為的是避免又陷入人際危機裡。國高中最常聽到的評語就是「很有才華但孤僻」、「早熟太多了吧」、「基本上是個無趣的人」之類的,不免有些灰心。

慶幸的是,大學雖然沒有認真唸書,但花了很多時間認識自己。當所有的性格特點都赤裸裸地呈現出來(請注意喔,性格是沒有優缺點之分的),終於清楚認知「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想要和不想要的」、「喜歡和不喜歡的」這些事情,最重要的是:

「這就是我喲,不管你喜不喜歡,我自有主張。」

畢竟這是我的人生呵。因為旁人的看法而浪費原本就稀少的辰光,實在是太划不來了。況且除了大是大非之外,世事本來就沒有絕對,為了莫須有的優劣好壞之分而摒棄天賦,似乎也不是對待自己最好的方法。

之四、可以下架了吧?

逛書店一向是我的最愛。但除了年少時跟著潮流看了一些以後,那些長踞銷售排行榜的暢銷書我完全不看,就是什麼「教你如何成功」、「用盡一生的愛」之類的口水書,用華麗的辭藻堆砌看似完美的邏輯。作者真的了解嗎?真的懂每個人的獨特性嗎?用簡單的算式就想涵括一切,是不是太輕忽每個人的無限可能性?

有些人因為某些性格看似容易成功,就想要改變。改變真的比較好嗎?大學畢業後基本的人格就已經成熟,如果要勉強自己做太大幅度的改變,就會出現「理想我」和「現實我」的落差,不僅無所適從,而且可能迷失自我。對我而言,每個人都是獨特的,而這個unique就該是一生珍貴的資產。與其改變自我,不如思考真正適合自己的路。

雖然我不信基督教,但我很喜歡一句話:「你要相信,每件事情的背後都有上帝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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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立正站好。

寫blog其實是無意間開始的,就好像生活中的每件事情都是在不知而行的狀況下,一件又一件地自然發生、然後重覆上演。當然終究還是要有個說法的,這必須從我的大學同學睡美人說起。

應該是2002年底還是2003年初,她寫了封信問候我,因為在同學會中聽到了一些關於我的事情,所以想問問近況之類的。以個性不善交際的我來說,這種信下 次出現應該是十萬光年以後的事了吧。內容基本上是老同學聯絡一定會問的話題,所以就直接快轉吧,她在信末提到了她自己的個人新聞台,我還記得那時叫做「森 林小熊與睡美人」(希望我沒記錯),自從她去德國唸書後就改名為「睡美人在德國」,是個具有個人魅力的新聞台。 還記得那時候我留言,是這樣形容的:

「就像我說的,每篇文章都充滿了睡台長不變的風格。
不管什麼時候,都是沐浴著陽光的,都是吹著微風的,
都是飄著咖啡香的,都是有著那麼一點異國氣息的,
什麼時候看,都是那樣的輕鬆,
在沈重的人世間自在悠游,
我們只能望其項背,
聽那銀鈴般清脆的笑語迴盪耳際。

慵懶卻又不失認真,
在精鍊的字詞中,表達深刻的意念。
比起刻意雕琢的辭彙,更能打動人心,
有時也會心一笑,暗暗點頭稱是,
偏又妒嫉那直爽坦言的勇氣。

我個人認為最精典的一句話是:
"我認為我自己是怎樣,就是怎樣。究竟好或不好,很難評斷。"
很有同感呢。
以我來說,別人看起來可能是ok的,
可是內在也有深沈、晦暗、幼稚、自私或無知的一面。
所以我覺得,
"這就是我喲,不管你喜不喜歡,這就是我。
要嘛就全部都接受,我可沒辦法片面和人相處喔。"
就這樣子偏執地生活下去。

或許會像村上說的,
"有些人的存在,註定要給某些人帶來傷害,不管有意或無意之間。"
但是真的沒辦法,我就是這個我,
因為我過的是,
我‧的‧生‧活」

應 該就是那種快速對焦、將剎那念頭捕捉下來的成就感,或是咀嚼玩味、將所思所慮盡情抒發的輕快,我也忍不住開始寫起個人新聞台。雖然因為工作關係,更新的速 度非常非常慢,而參觀的人數非常非常少,但終究這是我自己的園地,不必為了迎合什麼人而嘩眾取寵、或是擔心得罪什麼人而閉口不談,實在是一大樂事。

2004 年年底,因為有點空閒,上網發現一個詞,「Blog」,聽說是個很紅的東西,但到底是什麼呢?有人將它翻譯成「部落格」,查詢了半天,原來之前寫的個人新 聞台就是其中一種!如此說來,將它翻譯成部落格實在很妙:除了音近之外,「部落」即有自成一格、有排他性的意思;而「格」則將網路的區塊具像化,況且每篇 文章都是以四方形邊界圍繞,確實都是「格」,也就是說,「格」將「Blog」的相近字「Block」傳神地表達了。

因為忍受不了PCHome時好時壞的主機,所以在這個時候決定搬家。原本就打算在無名定居的,但是因為看了wretch的公開信, 感覺無名的經營遇上了不小的問題,擔心資料的保存所以另覓他處。新浪的部落格成為下一個目標,將原本個人新聞台的資料轉移過去之後,才深刻地感覺到無名的 功能真的很強大。畢竟新浪那裡剛成立不久,CSS及各項設定的自由度蠻低的,使用界面也不如無名來得人性化,所以又回來了,不過已經不打算將原來的資料再 搬過來,就重新開始好了(反正新年到了)。

原則應該還是照舊,我說我的,你看你的。就像前面說的,這個小世界,是以我為中心在自轉著的。萬事萬物都是我的投射、都是我的主觀,所以名之為「不完美邏輯」,因為它自有運行的軌跡,旁人看來不見得合理,但它終究我行我素地運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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